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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领养制度背后的秘密
我们一直都认为领养是一项慈善事业,帮助了那些失去家的孩子重新拾回家的温暖。但当领养制度发生在非洲时,那些孩子俨然已成为家庭梦这个市场上的一宗商品。它揭露了领养机构的谎言与欺骗,捕捉到了富裕而受过的教育的人怎样利用贫困而未受教育的人,它描绘出一幅关于非洲和在这儿残酷无情的领养之仗的图画。这场战争给年幼无辜的孩子们留下了永久的心灵创伤。Dorrit Saietz对导演卡特琳·基亚进行了采访,并通过导演的视角揭露了非洲领养制度不为人知的一面。


以怜悯的名义宽容犯罪

2012年11月13日 – Dorrit Saietz

IDFA导演卡特琳·基亚曾坚信领养是一个由高尚目的指引而产生的富有同情心的行为。现在她完成了《怜悯》的拍摄,片中Masho和Roba的父母为了让两个孩子去丹麦拥有更好的人生而让他们被外人收养,这让她对跨国领养中缺乏的道德伦理观产生深深的疑虑。这部片已获IDFA新面孔提名,将参与该奖项的竞争。

从世界各个角落飞来,带着满满的爱意和希望,成群充满期待的父母们从富裕的国家来到贫困的埃塞俄比亚,带走他们即将领养的孩子。

和许多其他没有孩子的西方夫妻一样,他们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便是卡特琳·基亚的《怜悯》中出现的丹麦夫妻开始领养的原因。他们将有充足的爱和物质资源用给这两个在世界上最贫穷国家诞生的孩子身上。

遇见亨丽特是一次偶然的邂逅,这位母亲告诉基亚她即将和丈夫一起领养两个埃塞俄比亚孩子

“领养是源于怜悯的行为,我认为更有能力的人有责任帮助能力微弱的。对于生下五个孩子,我几乎感到有些歉意。”

亨丽特给基亚看了一张照片,是女孩Mashao和她生母思肯尼斯的合照。亨丽特告诉她的事给她带来第一次震惊:这两个长期排着领养等待队的孩子并没有在孤儿院受苦,相反,他们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这真是张充满甜蜜的照片,”基亚说,“思肯尼斯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会放弃孩子的母亲。”

“这使我震惊,我原以为收养的应该是从大街上的纸箱子里找到的弃婴。我想我必须去见见这位放弃孩子的母亲。这是一个我必须讲述的故事。但我必须要加快速度,丹麦领养局的人告诉我这对夫妻病得很严重,快要不行了,想让他们的孩子尽快去丹麦。”


与一对埃塞俄比亚夫妻的近距离接触

基亚到埃塞俄比亚后发现了隐藏在已成为全球新闻头条的领养热潮后的残酷现实。在短短的几年间,被外国夫妻领养的埃塞俄比亚孩子的数量成倍上升。国际领养机构蜂拥而至,私人孤儿院像雨后春笋般陆续冒出,充满希望的领养方父母大量涌入。

但那些真正抛弃孩子的父母是什么样的?直到这部片子的出现,他们的故事从未被了解。基亚将视点放在了这对埃塞俄比亚父母的身上,他们正经历着有生以来最艰难的决定。

“我当时准备诉说一个非常悲哀的故事。我设想着两个女人的会面,送出孩子的那个躺在床上等死,几乎像一个基督徒的故事。”基亚说

Masho和Roba的父母都是HIV病毒携带者,并被告知生命已进入倒计时。当地权威部门和私人孤儿院焦急的代理告诉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孩子们寄托给富裕的家庭,让孩子们的未来得到保障。

当基亚来到多多拉的乡下,这个家庭热情地迎接她。他们完全不同于她设想的样子。

“我们几乎一样大,我们的孩子也差不多一样年纪。几乎是一瞬间,我忘记了用牛粪做的屋子和其他对于非洲的成见。他们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家庭,他们非常机智而且有教养,并且对孩子充满感情,总是和孩子聊天安抚孩子,”她说。

《怜悯》让我们近距离地观察非洲家庭的生活,孩子和大人们睡在一起,孩子们取水帮忙煮饭,年长的孩子照顾年幼的,思肯尼斯,这位母亲,哼着歌给Masho编辫子,胡森,这位父亲,让儿子Roba在他怀里入睡。

“看起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那么多的拥抱、亲吻和关爱,对来自其他家庭的孩子们也是如此,如果他们不听话将会得到一个管教式的巴掌。”


永远的失去孩子

但在这样美好的家庭生活中,这对夫妻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和游移不定,他们真的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吗?他们被告知这条路是对孩子最好的。在丹麦,他们的孩子将会接受教育,成为任何人 – 医生、科学家,甚至是总统,然后在他们长大后回到埃塞俄比亚。

“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令人难受的过程。尤其是如果有人给予这家一点经济赞助,整件事就会停止,这些赞助可以来自丹麦领养局和地方政府或孤儿院,但没有人这么做。而丹麦的领养父母们从未被告知关于领养背后的真相,并被丹麦领养局再三叮嘱送走自己的孩子是这对埃塞俄比亚夫妇的最后稻草。”

带着悲痛的泪水和希望,孩子们被交到他们的新父母手中前往丹麦。这是故事的终点?并不完全。

基亚无法忘怀思肯尼斯和胡森的悲伤。她重新组织生活,将开销降到最低以便再次前往埃塞俄比亚。她总共去了四次多多拉,并定期访问在霍贝克的养父母,跟拍两个家庭长达四年半之久。

不同于完美的大结局,埃塞俄比亚和丹麦的这出戏剧渐进高潮,“我看到了两边令人心碎的变化,失败接踵而至,降临在这些原本需要帮助的落难者身上。”基亚说。

思肯尼斯和丈夫并没有死于艾滋病,而是接受治疗后在一天天的好转。但他们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失落感和悔恨。他们奋力想联系孩子们,真实的领养世界渐渐清晰:他们永远失去了孩子,每一个承诺将永远不会兑现。

他们被允诺可以与孩子联系,但没有实现,那些关于孩子幸福和发展状况的消息从未到达。他们曾指望丹麦的养父母成为他们的亲戚,因为这在埃塞俄比亚是理所当然的事 – 当你收养了某人的孩子,大家都成了一家人并相互帮忙。但没有一封信或任何来自丹麦的经济援助到达多多拉。同时,领养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顺利,结局证明这是一场错误的灾难。


残忍揭露真相的人

近年来,埃塞俄比亚的领养制度成为各种头条,并在许多国家引发热议。美国,澳大利亚和其他地方的媒体报道了这些故事,受到欺骗的父母放弃了自己的孩子以为那只是让孩子去外国短暂停接受教育;养父母们从孤儿院领养了年纪不小的孩子,仅仅几个月后,孩子学会了新语言,却被告知孩子的生父生母、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都在等着他回来扶植家族。

发达国家没有孩子的父母们对领养有很大需求,联合国和一些非政府组织着重警告:整个领养产业正在迅速变成儿童非法交易市场。

那孩子们该怎么办?他们被从父母和熟悉的亲人们身边带走,转移到一个新生活,新的语言和不同的文化环境。一些孩子能应付,但另一些,不能。

我们愿意让丹麦的孩子经受像Roba、Masho和数以百计的其他孩子们经受的社会心理实验吗?他们说孩子适应力很强,然而《怜悯》提出了怎样在这个领域划定界限的问题。基亚,这部电影的制作者,变成了残忍的真相解密者。

很多时候我感到自己陷入了道德困境的泥潭,希望自己从未制作这部电影,但我制作了。因为如果我没做,Masho和Roba只是悲伤的统计数据里一个匿名符号,我们将不会知道任何有关他们家庭的故事。

对于跨国领养系统普遍存在的道德缺失,她感到深重的困惑。

“我曾认为在领养局工作的人一定是好人。领养是一件对儿童充满同情心和关爱的行为。现在我不明白该想些什么。他们也许是一群善良的人,但以怜悯的名义制造了大量的人间悲剧,包括我亲眼目睹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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