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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她们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金姆·隆吉诺托和《追梦人》的主人公们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让她们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By埃里克·海恩斯


金姆·隆吉诺托一直保持着某些记录,至今无人打破。今年,她带着自己的纪录片,第五次参加圣丹斯电影节(2003年时是《难忘之日》,2006是《律政姐妹》,2013则是《萨尔玛》,《强悍大婶》获得了2008年圣丹斯电影节的评审团大奖),这部纪录片以一项为期30年的事业调查项目为主题,该项目讲述了来自全球的女性的故事,女性得以发出她们的声音,观众也得以了解女性的各种面孔以及人性的复杂。金姆·隆吉诺托的第一部纪录片——《追梦人》在美国上映,《追梦人》的主人公是布兰达·迈尔斯·鲍威尔,她曾是芝加哥的一名迷途女郎,而现在她毕生都在帮助那些年轻的迷途女郎逃离这些地方,还阻止那些可能进入这一行的女孩们远离这一行。无比自然地,迈尔斯·鲍威尔就允许了隆吉诺托和那些孩子们坐在一起,陪着她去了一所女子监狱,开车逛了整个芝加哥去雇用、教导和帮助那些渴求成功的女性。


电影节前夕,这位经验丰富的电影人在Skype上接受了一次采访,这次采访可谓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在访谈中,金姆·隆吉诺托讲述了她遇见纪录片中这位充满魅力的主人公的过程、她和她的拍摄对象和观众建立亲密关系的方法以及她从来不对拍摄对象提要求的原因。


您认为布兰达会和《追梦人》一起出现在圣丹斯电影节上吗?看起来布兰达会成为而她也准备好成为众人的焦点了。

我觉得布兰达会享受这个过程。她天生就是明星。你懂的,那个皮条客能让她屈服就是因为他承诺会让她成为一名歌手。他在一些糟糕的潜水区域为她办了一场小得可怜的演唱会,然后她就这么唱歌了。她真的有个金姆嗓子——或许她本来真的可以成为一名歌手。她生来就有唱歌的天分。但就在她1415岁时,那个皮条客跟她说,“知道吗,我正为了让你成为一名歌手而努力赚钱,但如果你能和这些男人都过夜的话那我们就能赚更多钱供你唱歌了。”当然了,他不会真的这么做的。然而那就是现在这一切存在的始端。所以我觉得明星的身份对布兰达真的充满了吸引力。因为她就是一个歌手,至少从字面意思是这样理解没错。


但出现在一部讲述你的真实的痛苦生活的影片中是不一样的——对她而言,得习惯出现在电影院会难以接受吗?

她喜欢出现在电影中。她喜欢开着车,也喜欢出现在我的镜头中。电影中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出现在镜头中,虽然原因不尽相同。这是人们第一次倾听他们的声音。所有人在电影中[有场景存在]都开始谈论着各自[被凌辱的经历],布兰达感到震惊。事后她说道:“天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和他们都待在一起两年了,但为什么这一切现在才出现呢?我真应该请一个顾问的。我把一切都弄糟了。”其他人出去后,这些女孩们抱着我说:“我们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她们说的“我”不是真的指我,而是指作为中间人的那个我。反正结果就是她们的声音有人倾听,她们也能说出自己的故事。让人们欣赏她们的故事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所以圣丹斯电影节是能够让这一切成为现实的、最好的地方。


她们会和您说话,她们做出的决定,在此时此地应该谈论受害这一事实,种种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可思议。

这是她们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电影中。而我做的就是给她们看了《律政姐妹》这部片子,并花了一天时间和她们交流。我是这么说的:“我需要你们,这是属于你们的电影。我们一起完成它。”但她们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她们在吃东西或是盯着自己的指甲。但我说的话一定对她们产生了影响。我喜欢这种有差别的场面,因为布兰达已经告诉过我“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但这都是因为你没收到过虐待。”而她们全都受过虐待,从8岁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您说过您想和她们一起完成某件事,这是您的策略还是说您真的想这么做?

我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拍出我想要的电影。因为我想拍的电影是那种身处其中的人确确实实享受处于这部电影中的感觉的那种电影。我常常和人们这么说,但他们没能理解我的意思。他们觉得我说的是感觉人们在镜头面前演出那种享受的感觉。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和听的人有关,这和重视程度有关。我说的感觉指的是他们的生活让这一切发生。布兰达让人感到惊奇的地方在于,99%有着体面生活的女性——有丈夫,有孩子,生活在郊区——都会对她们的过去绝口不提,而布兰达则是利用她的过去来帮助他人。这就是她享受成为电影主人公的原因。这部电影就是为她而制作的。没有她,这部电影不可能受到世界的关注。


我没法真正地评论她在电影中的表现——她就是她自己——但她也代表着别人,她下意识地表现出自己的风格,她知道自己代表的人是谁。

确实是这样。但她从不和我说。因为我们让她躺在床上,表现出失落压抑的样子,我们让她说这样的台词,“我站出来了,我不想藏着掖着。” 你懂的,她得付出很多才能成为她想成为的那个人。在我看来,演戏本身是一个褒义词,但她真正在做的事情是,她按照人们希望她成为的样子,把真实的她给表现出来了。她正日益强大起来,她跟人们说“我就是从那种生活中逃离出来的,我做到了,你也可以做到。”这就是演戏。因为世界上还有感到无比压抑的那个布兰达,悲郁的布兰达和无数女孩渴望成为却无法成为的布兰达,也有时不时想起往事,深陷过去的布兰达。你得正视“演戏”这个概念,因为我不希望人们觉得她只是演出来这种感觉而已。


说到纪录片,我不觉得纪录片里有纯表演存在。我觉得我们一直在“演”我们自己,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现在就在向你“演”,我让你觉得我很真诚,但这只是我演出来的而已。

可是说实话,我给许多制作纪录片的朋友当过摄像,他们确实会要求演员演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我的朋友会这么跟演员说:我希望你能这么做。能重复一下你昨天说过的话吗? 然后我就把看起来很真实的场景给拍下来。可是这和大家一起拍摄的电影不同。这些演员是听随导演的要求在演电影。这[指为这些电影出力]让我很不舒服,可我之前从来没说过任何对他们不利的话。所以其实有很多纪录片是人们演出来的。


您怎么看待您和主演们的关系呢?您会怎么描述您和他们一起在做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一起在拍摄电影,因为这就是事实。我们和玛丽[主角之一]坐在出租车里时,她又笑了,愿意和布兰达谈心了。她本可以说我不希望你拍摄这个的,而我也可以说,好,我不拍。但她没这么说,她从来没这么说过。没有人这么说过。我指的是其他的导演就会说一些话,类似于“不要看镜头”。如果你跟我说“不要看我的眼睛”那我会看的,因为如果有人在拍你,你自然就会想看他们的眼睛。可是无所谓,我喜欢人们看着我或者跟我说些什么。


您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在做的事情有特定的规定。

我没有,我讨厌规定。


我觉得当导演是需要勇气的,在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放弃控制权。有时我们能听到您说话,有时不能,有时您会接受采访,而其他时候您都处于幕后。

确实如此。


您是怎么找到布兰达来当主人公的?您之前了解《追梦人》的内容吗?

我的制片人丽萨[史蒂芬]把这些关于女性的热点事件制作成了电影,她遇到史蒂芬妮[主角之一]时史蒂芬妮正在拍摄一部名为《毒卖人生,美国》的电影,而史蒂芬妮的儿子那时是警方逮捕的对象——他被判42年。丽萨通过史蒂芬妮认识了布兰达,她一直和她们保持着联系,接着她就跟我说让布兰达来当主人公的想法。


拍摄开始前您有和布兰达见过面吗?

没有。我觉得你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要一起拍摄电影了,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但我会慢慢了解你,我会通过电影来了解你。这不是为了调查。我不赞同的是,其他人会说他们和主人公待在一起5个月或是花了2年的时间去了解主人公后才开始拍摄电影。我是说,你可以问我任何关于我自身的问题,我也会回答你,如果你愿意谈论电影那我们就谈论电影,我之前有说过这点,所以别再这么问我了,因为这么问是不对的。


看得出来您确实不喜欢这种方式。其他人在拍摄前花时间去了解主人公是因为他们试图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听起来您完全不会这么做。

我正在度假,我希望他们也能和我一起,这对他们来说还蛮可怕的。每次度假的时候我都不睡觉,所以就会生病,因为你不会知道你会遇到什么。这也是我们从不花钱在英国度假的原因。每个人都会问,那这部纪录片的主题是什么呢?我确实去度假了,所以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值得一看,我也不知道。


所以您一回来就马上开始拍摄了吗?

对,回来后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一见面您就一直在不停地拍摄?

没有啊。我不怎么拍的——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大概只拍了15小时吧。我只在灵感来的时候才会拍。因为我想让每一个场景都显得很棒。我不想拍一些我不想要的东西。我不想让我的后期编辑看20多个小时的片段,我也不想让[我的主演们]觉得她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拍下来而已。我们经常在布兰达的家里——想象一下她去厕所或是化妆的样子吧。她做的事情总会分散我的注意力,但她确实是在和我说话。


[布兰达是这么说的]‘好吧,我最后还是让金姆上车了。我要告诉她我的想法,她没有总拿摄像机对着我,所以我愿意让她拍我。金姆,我得告诉你这个。’如果你一直那摄像机对着她们的话,你是不会听到这些话的。她们开始时会觉得受到非议或是被侵犯。我都是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或是扛在肩膀上。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随时都可以进行拍摄,但我几乎没有那么做过。

我能想象您并没有拍很多切离镜头。

我不拍切离镜头的,我不喜欢切离镜头。我也不会拍。你和我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我在片中截断了你的手,其他人经常在电影里这么做,或是墙上的画只剩下半张,我们都会注意到那是切离镜头。我知道大家现在对媒体都很了解,我们知道切离镜头,当有人突然出现,我们都会发现而且立刻就知道有些东西被剪掉了。我会想到底是什么被剪掉了。


那就是您拍摄的内容吗?

对,全都是我自己拍的。这就是我喜欢拍一些类似于这类电影的原因。拍摄的时候,这些事情好像真的都发生了一样。它们就是原来的样子。你不用让别人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旅途中,你自己就会发现它们。而观众和我一起度过了这段旅程。霍默[主演之一]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和摄像机说话。我没有用第二台摄像机也是因为如此。我不希望他们到处看,我希望他们能看着我。所以这和不让他们看摄影机是完全不同的。我有一台超大的摄像机,因为我希望我能拍出好看的东西。我们不是隐形的,我们就在那里。真的不能再真了。现场有戴着麦克风和耳机的录音员,还有取音用的吊杆。我们的工作人员很显眼。但主演们会忘记我们的存在。几乎每一个场景都是这样。


听起来这是一种混合的状态——他们会忘了你们在那里,但你们在不在他们都无所谓。您似乎不会打扰他们。

我觉得这和拍摄的关系不大。如果确实没发生什么事而我又在拍摄的话,他们就会注意到我。但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和某人在很投入地谈话,这个时候就算你在拍我也不会注意到的。因为一切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真的吸引力太大了。


也就是说您知道什么是值得拍的,您刚说您拍摄时也会考虑到后期编辑的感受。我不觉得您的纪录片有被过度修饰的痕迹,我也不会觉得这些纪录片都会被编辑成一个未知的故事。但您在拍摄的时候就想到最后的成品了吗?

我确实有在考虑成品,最后的成品的确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有时我会因为这个而感觉很不好,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因为有的时候,虽然我在拍摄,但我的一部分会感受到无尽的泪水和欢笑,而其他的部分则会想到奥利[赫德尔斯顿]。我喜欢的是,当我和奥利说话的时候,所有的场景都已经安排好了,然后他能很快就把这一幕拍下了。因为他已经拍摄完成并开始编辑了。我不希望他在纠结单独的场景,而是能够想想整体的部分,找到正确的节奏。我的后期编辑已经处理这个场景七个星期了——不该用这么长时间的。我们有片头、中间部分和片尾。都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把所有的片段合在一起很容易。但奥利要让这部片子出彩的话,他就得找到正确的节奏,他还得让每一个片段都发挥价值。就像一支曲子那样。他会修饰一些片段,这样观众看的时候会觉得放松——他一直在寻找观众需要的东西。我不希望他为我拍摄的内容担心,或是会有多少观众会看我的作品。这部纪录片里没有哪一个片段是超过5分钟的,在拍摄的时候这个时间长度就卡的很好。


翻译:陈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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